我很努力地用三天把自己的作息維持正常(那需要異常多的精力和精密安排),好令今早能有多點精神做事。但結果卻是樓下一名婦人從深夜開始對著窗口大罵幾小時,間中夾雜髒話,而且聲音忽大忽小,有時很清楚,有時有點模糊。但不論如何,整晚我都能清楚地聽到她與樓上某家人的恩怨情仇之始末。直到三點或四點左右,有另一把更響亮的男聲以粗言喝罵,婦人就這樣住嘴了。
四點。
四點是這所房屋裡另一個人要起床活動的時候。結果即是怎樣,我不需要睡覺了,不如起來做FYP好不好?
那種由睡眠不足所引起的憤怒在下午兩點半時爆發了,我想到很多不好的事。例如香港為什麼那麼多人,竟然會出現四十層樓高每層住廿四(或以上)個人的居所,每一個人都沒有私人空間,就像雞籠裡面的雞般擠在一起,互相把對方的眼睛啄出來咀嚼至稀爛,或是踐踏壓縮別人的肉體和心靈,再把空間據為己有。
世界明明很大,我不想留在這樣的地方,一個無論眼界、思想以至實質空間都所餘無幾的雞籠。